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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在这时候狠狠抽了一下,像是有根锈钉在里面来回刮。他没去按,只是把重心换到左腿,从怀里又摸出一张符。这次是镇煞符,比净火符更厚重,朱砂纹路更深,是他压箱底的东西,原本打算留着对付阴险谋士反扑时用的。
他再次咬指,画血引。
这一次他没扔,而是双手持符,往前走了一步。
结界没动,空气还是那层油膜状的扭曲。他站在三步远的地方,举起符纸,缓缓推向那层屏障。
符纸接触到屏障的瞬间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滋”响,像水滴落进热锅。紧接着,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开始褪色,从边缘往中心一点点变灰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食。陈墨没撤手,反而往前又递了半寸。
就在这时,他感觉指尖一麻。
不是电击那种麻,而是像有根细线顺着血引钻进他身体,往心口扯。他猛地松手,符纸整张被吸进屏障,眨眼间化为乌有。而那股麻劲儿却没断,反而顺着经络往上爬,直冲脑门。
他踉跄后退一步,面具下额角沁出冷汗。
“怎么样?”苏瑶立刻上前半步。
“别过来!”他低喝。
她停下。
陈墨靠在一棵树上,左手撑着树干,右手死死攥着铜钱串。那股麻劲儿还在脑子里转,像有只手在翻他记忆——不是读心术那种清晰画面,而是碎片式的闪回:父母死的那天院子里的血迹、十八岁那年误伤平民时对方倒下的样子、吴瘸子临死前抓着他手腕说“别让他们合上眼”……这些事本该被他压在最底层,可现在却被一股外力强行翻出来,像有人拿扫帚在心里乱刨。
他咬牙,从怀里摸出一小撮净火盐,塞进嘴里干嚼。咸涩苦辣混在一起,刺激得他差点呕出来,但那股乱翻的记忆潮终于退了。
他喘了两口气,抬头看向结界。
它还在。
而且,比刚才更清晰了。那层油膜般的屏障现在泛出淡青色,像一层凝固的雾,边缘微微发亮,像是在呼吸。他刚才丢进去的两张符,不仅没破坏它,反而像是喂了它点东西,让它更结实了。
“不能硬闯。”他说。
“那怎么办?”苏瑶问。
“想。”他说,“现在只能想。”
他靠着树坐下,右腿伸直,手摸到裤管内侧,已经是湿透一片。他没去换药,也没包扎。这时候动伤口只会让血流更快,而他需要保持清醒。他把烟杆横在膝盖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杆身,一下,又一下。
苏瑶没再问。她知道他思考时讨厌被打扰。三年前在河畔,他就是这样坐着,整整半个时辰不动,最后突然站起来,说“它们怕水声”,然后让她吹笛子改调,果然破了音律阵。
但现在的问题不一样。
这不是怨灵,不是阵法残迹,也不是人为设局的陷阱。这是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——它不攻击,不示威,就那么静静地立着,像一道门,但门后没人应答。
陈墨盯着那层青色屏障,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。
符咒无效,说明它不是普通灵力屏障,常规破解手段没用。它会“吃”符,说明有自我意识或高级灵智驱动。它出现在封印林旧址中央,位置精准,时间也精准——他们一到,它就升起来,像是专门等他们。
最关键的是,它不拦别人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。他们走过的痕迹清清楚楚:脚印、踩断的蒿草、掉落的碎石。如果这结界一开始就存在,他们根本进不来。但它是在他们跨过“禁入”界桩、踏入林子深处后才出现的,像是某种触发机制被激活了。
“它是冲我们来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苏瑶问。
“它知道我们是谁。”陈墨声音低下来,“不然不会等我们走到这里才升起来。普通的守护结界,要么全天开着,要么靠特定时辰启动。这个不一样,它有判断力,能分辨目标。”
苏瑶沉默。
这意味着,对方不仅知道他们会来,还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,甚至可能知道他们带着什么法器、会用什么手段。
“所以……我们是被设计了?”她问。
“一直就是。”陈墨冷笑一声,“从老宅里的画像开始,到名单,到‘引’字记号,再到沈砚的名字——全是饵。我们现在走的每一步,都是别人画好的路线图。”
“那你还走?”
“我不走,真相就永远埋着。”他说,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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