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色明显不同——更暗,像是被火烧过又冷却的那种深褐。他用烟杆轻敲,声音发闷,不像空心。
“画框位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以前这儿挂过符画。”他退后一步,抬头看檐角,“高度、角度都对。这种府邸的老规矩,重要通道每隔十步设一个监视点,用特制药墨画符,能录气息、记面容。如果触发禁制,画会自燃,同时通知守阵人。”
“所以这里曾经有人看守?”
“不止。”他摇头,“是有人一直在看。这种阵不是摆设,是活的。每天要喂香、补符、调气口。三十年前废弃?骗鬼呢。有人定期进来维护。”
苏瑶沉默了几秒,“那我们现在……是不是已经被发现了?”
“早就被发现了。”他冷笑一声,“从我们踏进这个院子开始。问题是,对方为什么不动手?为什么让我们一路走到现在?”
他盯着那块深色砖,忽然伸手抠了抠边缘。指尖带出一点粉末,灰黑色,带着淡淡的硫味。他捻了捻,脸色微变。
“净火盐渣。”他说,“有人用它做过遮蔽处理。想掩盖符画燃烧过的痕迹。”
“为什么要掩盖?”
“因为不想我们知道,这张画拍到了什么。”他收回手,拍掉灰,“或者,拍到了谁。”
他不再多说,继续往前走。步伐比之前快了点,像是突然有了方向感。苏瑶紧跟其后,呼吸略重。她感觉肩膀的伤口又裂开了,血顺着胳膊往下流,滴在藤蔓上,发出极轻的“嗒”一声。
他们终于穿过了那段藤蔓小径,眼前豁然开朗。
是一片荒废的花园入口。石阶还在,但已被杂草顶得高低不平,缝隙里钻出粗壮的野葛,缠绕着断裂的栏杆。正中间立着一座残破的凉亭,屋顶塌了半边,柱子倾斜,像是随时会倒。远处能看到几棵枯树,枝干扭曲,像一群举着手的人。
风在这里变得更大了,卷起地上的枯叶,在空中打着旋儿。陈墨站在小径尽头,没立刻进去。他摘下口罩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干净。没有怨气,没有血腥,甚至连虫鸣都没有。这片花园像是被抽空了生命,只剩下一副骨架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“哪里不对?”
“太静了。”他眯起眼睛,“这种地方,哪怕没人管,也会有蛇鼠活动。可现在,连蚂蚁窝都没一个。就像……被人用火燎过一遍。”
“你是说,又有人清场?”
“不是清场。”他摇头,“是警告。告诉所有活物,别靠近这儿。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死地,是人为划出的隔离区。”
他回头看她一眼,“你还记得‘归无环’吗?”
“门上的那个?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它不只是封锁空间,还能定位血脉。尤其是受过伤、流过血的人。我们现在两个都是伤号,走进去,等于主动报到。”
“那你还打算进去?”
“不然呢?”他嘴角扯了扯,“转身回去,等他们派个人来请我们喝茶?”
他说完,迈步踏上第一级石阶。
砖面湿滑,长满了绿苔。他用烟杆点地,确认稳固后才把体重移上去。第二步,第三步……每一步都慢,但稳。他知道一旦踩空或滑倒,不仅会摔伤,还可能触发隐藏机关。这种老宅子最喜欢玩阴的——你以为是台阶,其实是翻板;你以为是土地,底下埋着钉笼。
苏瑶跟上来,一只手扶着断栏。她的呼吸越来越重,额头上冒出细汗。失血加上疲惫,让她脑子有点发沉。她用力眨了眨眼,提醒自己不能晕。
走到第五级台阶时,陈墨忽然停下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。鞋底沾着一点灰白色的粉末,像是石灰,但质地更细。他蹲下身,用烟杆挑了一点,凑近闻了闻。
“骨粉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人骨磨的。”他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掺了朱砂和槐木灰,是用来做‘断踪散’的。撒在路上,能干扰追踪类法器的感应。比如……铜钱串。”
他抬起眼,看向花园深处。
“他们在防别人找进来。不是防我们。”
“那防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站起身,拍掉烟杆上的粉,“但能让他们这么小心的,肯定不是普通角色。”
他继续往上走,步伐不变。苏瑶没再问。她知道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。陈墨脑子里已经在算账了——谁布置的阵,用了什么材料,花了多少时间,背后需要多少人力支撑。这些细节拼起来,就是一张看不见的网。而他们,正一步步往里钻。
登上最后一级台阶,他们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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