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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不容易找来的食物自己都没吃饱呢，你却分出去了，哪儿有你这么傻的人？”
“你管我？我想给！我活该！”
“啧，那我就该死吗？他们还想抢我拿去卖银子来着！”
冥幽月愣了一瞬，忽然破涕为笑，伸手戳了戳毛笔的笔杆，
“不会的！就算把你抢走了，你还是会回来找我的！你是器灵，我是你的主人嘛！”
余生的虚影轻轻摇晃，听到冥幽月的话轻哼一声，
“这可说不准，如果你一直这么笨的话，我就要去找新主人了！”
“不要！”
“逗你玩的，你看你还哭！再哭我真找新主人了！”
“教我修炼我就不哭了！”
“行。”
时间在画面中飞速流转，
冥幽月长大了些，那张小脸渐渐长开，
她靠着那支毛笔修炼，从一个谁都能欺负的小可怜，变成了附近小城小有名气的修士。
“余生，你看到没，那可是一个筑基七层的修士，我筑基三层打败了筑基七层，我厉不厉害？”
冥幽月兴奋地挥舞着毛笔，
余生的虚影飘出来，叹了口气，
“挺厉害的，下次能不能别把我当棍子使，我是毛笔，不是烧火棍。”
“都一样都一样，反正我又不识字，只能这么用了。”
“哪里一样了？！”
“反正就是一样！要怪就怪你自己为什么长了个毛笔的身体，而不是烧火棍！”
“你……”
余生被噎了一瞬，不再说话。
“嘿嘿……”
见余生被气到的样子，冥幽月轻声笑了笑，
脸上的委屈尽数消失，冥幽月靠在大树上，看着头顶月色，忽然认真开口，
“余生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余生的虚影微微一顿，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陪着我啊。”
冥幽月将毛笔抱在怀里，下巴抵在笔杆上，
“如果没有你，我大概早就死了吧，或许会被饿死，又或许因为某个仙人心情不好而被随手杀掉，但无论是哪种死法，最终都不会有人为我伤心，这个世界上只是消失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余生摇了摇头，身形飘渺，悬浮在冥幽月身前，
“就算没有我的话，你也能活得很好。”
冥幽月摇了摇头，没有反驳，只是将毛笔抱得更紧了些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
冥幽月从余生换成了小余儿，
或许是觉得余生这个称呼太过陌生，
又或许，在没有修炼之前，她吃过最多的，便是河间的鱼，
小鱼儿，小余儿，
都是她的。